Friday, July 04, 2008

Timp lasp, Time elasped!

恩恩兩歲了,決心重回學生生活。四十分鐘的地鐵,曼哈頓第五大道的學校,對於這兩年的我,像美東美西一樣的遙遠。走在三十四街上,背著五公斤重的書包,卻比十一公斤多的恩恩沈重許多。撇開心理的壓力,鼓起勇氣、邁開大步,繼續往第五大道前進。重返學校,陌生、恐懼與緊張的情緒交雜. . . 景物稍然依舊,人事卻是全非。


暑假,系上的辦公室冷清的可怕,助教一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前敲著打字機。向助教索取資格考的資料後,她的眼睛飛快的回去盯著打字機。或許因為忙碌,對於我這個兩年不見的學生,她並沒有想要多聊的意思。空氣再度瀰漫著冷清,還多加了一分尷尬,我識趣的轉門離開。

坐在圖書館裡,來往都是生面孔。有一種想要打破『陌生』與『失聯』的衝動,試圖聯絡一位比較熟識的同學。幾封email往返,察覺同學和我這位『媽媽』敘舊的意願並不高,三番四請後終於見到面。和A同學相約,卻巧遇F同學,他們二人剛好是我在所上的唯二朋友。我們三人坐在學校旁邊的Starbucks裡,A同學滔滔不絕的把話題繞著他手上拿的小說,那是一部她正在教授大學部學生的作品。看著她眼神銳利,自信滿滿的發表對於二十世紀小說的看法,回想兩年前,她還是個對大部份作家與作品都沒有概念的靦腆小女生,如今卻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緊接著,在F同學熱烈的回應中,他反問A同學對Virginia Woof 和 Marcel Proust 這兩位作家異同的看法。當下的我究竟是鈍了?還是傻了?我也不確定。反正即使他們談到我熟悉的作家,我還是腦袋一片空白,無法參與討論。更誇張的是,當他們聊到某一個作品裡一個名叫Dora的女主角時,我腦袋浮出的畫面,竟然是恩恩紙尿布圖案上的那個Dora!(註一)



那一刻,我了解到原來我與同學的距離,也已經像美東美西一樣,這麼遙遠了。兩年多來的失聯,所間隔的其實不僅僅是時間與空間而已。二十分鐘過後,咖啡桌的三方,有一方已經越來越沒有聲音......我發現自己只能靜靜聽著他們高談闊論,暗自測量我與他們的距離。 回過神來,F同學的話題落在『Time lasp,time elasped 』(時間消逝)這個主題上,因為是他的資格考專題,他很認真的拿出筆記本,和我們分享他的心得。不過,那時的我已經聽不進去什麼了。注視著眼前所剩不多的冰拿鐵,想著Time lasp, time elasped這個主題,我現在的光景漸漸浮現眼前。在攻讀博士的年限裡,我的時間就像眼前這杯冰拿鐵一樣,所剩不多了.......


我不是電腦。對自己下了『reset』或『restart』的指令以後,還可以期待自己的運算速度和之前一樣快。但是,人生總有必須restart的時候,想要繼續,就不能允許自己一直當機下去。


註一:Dora the Explorer 是最受兒童歡迎的卡通人物之一,Pampers尿布有一款以此人物為標誌。

圖片來源:Dora圖片來自於www.babble.com; 咖啡圖片來自於http://www.notempire.com/images/uploads/besticecoffee.jpg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給夏恩的信:豆莢『外』的豆

親愛的寶寶,

這五個多月來,媽媽知道你很努力的在認識這個世界,也同時適應這個世界。離開媽媽的肚子,就像是離開豆莢的豆一般,需要學習配合豆莢外的種種環境,接受與在媽媽子宮裏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你所來到的這個世界,是有夜有日,有時令,有溫差,有規律,有次序的世界。已經不再是你出生前那個任你愛醒救醒,愛睡就睡,愛吃就吃、愛玩就玩的世界了。你現在所存在的世界,有時冷有時熱,有時吵雜有時安靜,也不像在子宮裡面,有媽媽身體一直幫你保持一定的空調,有媽媽肚皮一直幫你隔絕噪音。

一旦離開媽媽子宮,就像離開伊甸園一樣,世界不再完美,而媽媽也不可能一直去幫你營造一個很像子宮的世界給你,讓你完全順著自己慾望的生活。媽媽有責任幫助你適應這個世界,讓你有規律的作息。過去二十周,爸爸媽媽很努力的訓練你的作息時間,慢慢拉長你一餐與一餐之間進食時間,培養你一氣呵成的喝奶習慣,訓練你在自己的小床一覺到天亮。今天的你,體重已經從剛出生的5磅,變成15.6磅了,你也已經可以從剛出生一天喝奶八九次,進步到現在一天四餐,而你最棒的是,很早就已經可以睡過夜了。



過去二十週的生活作息,爸爸媽媽有很仔細的幫你記錄下來,包括你喝奶的起訖時間、大小便次數,睡姿、洗澡和其他特殊狀況等。但是二十週後的今天,爸爸媽媽不需要再記錄你的生活作息狀況了,因為你的生活型態已經完全穩定了,應該說你已經按著生活在這個世界大部份的人一樣過著規律的生活。媽媽要跟你說,過去這二十週,你表現得很棒!當然生活作息以外,還有很多爸爸媽媽的期待,爸爸媽媽盡可能帶你去郊外走走,去各種商店逛逛,好增加你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以及視覺上的刺激。常常讓你聽巴哈無伴奏大提琴音樂入睡,爸爸說,從巴哈入門是為了讓你從單音培養起。每天帶你閱讀一篇詩篇,希望你早早熟悉上帝的話語,還有好多數不清的點點滴滴,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寶寶,爸爸媽媽真的非常盡心盡力的照顧你,但是這種照顧,不是順著你的慾望的照顧,而是幫助你適應環境的照顧,過程雖然辛苦,但是看著你很快的可以跟上爸爸媽媽為你安排的生活節奏,媽媽覺得很有成就感,看著你很能讓自己配合爸爸媽媽的規劃,媽媽也很開心,寶寶,這二十週以來,你真的很棒!



但是寶寶,媽媽猜想,有一天你長大了,或許開始想要反抗既定的生活紀律與規則,或許會刻意想要日夜顛倒,刻意不想照三餐吃飯,不願意死板的作息,想要挑戰固定的生活模式。有一天,或許你會抱怨為什麼要天天刷牙?為什麼要天天作功課?為什麼要天天靈修?開始厭惡這些天天『不得不作』的事情。開始討厭『規律』和『紀律』。想要追求你認為的『自由』、『解放』、『創新』和『天馬行空』。寶寶,你知道嗎?其實,真真的創意與創新,往往都有很深的實力作基礎,而那些實力常常是很多個重複呆板操練的事情,『天天』所累積下來的。寶寶,我們沒有人可以回到像子宮裡那樣完全隨心所欲、自我為主的世界,一旦出生,來到這個世界,就需要學習去配合這個世界了。有一天,你一定會明白,當你越有能力配合這個世界的節奏,你才越能在當中找到『隨心所欲』的空間。越懂得遵行上帝所命定的律,就能享受主裡面的自由。親愛的寶寶,希望你永遠都是一顆享受自由與喜樂的豆莢外的『豆』。

寶寶,現在看著你熟睡的小臉蛋,你真的好可愛喔,媽媽很感謝上帝,給我這麼可愛的寶寶,有你,讓媽媽覺得很幸福。

愛你的媽媽
Nov.9, 2006 深夜兩點半
于紐約 Rego Park

ps,下面兩張照片,是寶寶你過去二十週所睡的小床,以及你跟爸爸媽媽分房睡以前的房間一偶的照片,可以看到你換尿布和喝ㄋㄟㄋㄟ的地方喔。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給夏恩的信:豆莢裡的豆

寶寶,

豆莢裡的豆(a pea in the pod)是美國一個孕婦裝專賣店的店名。媽媽覺得孕婦裝品牌取這個名字真妙。因為豆豆在豆莢裡的樣子,不正是嬰兒與孕婦的寫照嗎?不過,媽媽覺得『豆莢裡的豆』這句話,還有另一個隱藏的意思,就是其實所有寶寶都需要像豆莢裡的豆一樣得到被包裹的安全感。寶寶在媽媽的肚子裡被包裹著、保護著,就像豆子有豆莢保護一樣。但相對的,一旦寶寶來到這個世界上,保護豆豆十個月的豆莢突然不見了,寶寶便開始缺乏安全感。也因此需要開始尋找其他形式的豆莢來包裹自己,讓自己永遠不失去安全感。

為了營造像媽媽肚子裡豆莢般的安全感,剛出生的你,需要被包巾二十四小時緊緊包裹著。每當包巾被拆開,你的雙手就在胸前亂晃,發抖害怕而手足無措,一點點的聲音就可以嚇得你嚎啕大哭。滿月後的你,脫離包巾,可是依賴抱抱,睡前都需要感受到媽媽的體溫才能安祥入睡。兩個月大的你,除了抱抱以外,開始依戀奶嘴,吸允的慰藉能增加你的安全感。三個月大的你,出現了讓爸爸媽媽頭痛的現象:妳居然開始吃手指了。只要爸爸媽媽不能陪你,或是任何讓妳感受到孤單無聊的時刻,妳就開始吸允著自己的大拇指。看著你這麼用力的吃著自己的指頭,一方面憂心,另一方面更深刻的意識到尋找安全感對一個人竟然是這麼的重要。看來現在的你,需要的不是一條包巾在生理上所能提供的安全感,而是『被包裹的愛』在妳的心理上所能給妳的安全感,就像豆莢包著豆子一樣。



寶寶,其實每個人終其一生,都需要像豆豆一樣,有著被豆莢包裹的安全感,因為安全感是人在這個世界上的基本需求。人在每個時期需要的安全感也不一樣。嬰兒期,或許奶嘴、包巾就達到撫慰的功能,到了兒童期,可能就要抓著娃娃、玩具和小抱枕之類的東西才能讓妳感到安全。到了成年,豆莢的形式更是多樣而複雜:有的人靠的是房子,有的人靠的是車子,有的人靠的是銀行的存款,有人靠著自己有穩定的工作,更有人靠著學歷與證照。當然,物質以外,親情、友情和愛情也是可以提供『擁抱』的『豆莢』。

每個人都需要安全感,因為每個人都是『豆莢裡的豆』;每個人都害怕失去豆莢,不願成為沒有豆莢的豆。因此,每個人都窮其一生地尋找著他們的豆莢,因為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在精神上可以完全包裹他的地方。只是寶寶,妳知道嗎?所有能在這個世界上找得到的豆莢都只能滿足人們階段性的需求。包巾只能幫助你出生後的第一個月;奶嘴可以幫助你人生的頭半年,但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樣可以永遠滿足妳,包裹妳。所以,如果一個人不小心太過倚賴某種豆莢,最後隨之而來的,通常是極大的失落感,因為他終將失去這個豆莢。即使一個人現階段正被某種豆莢安慰著,下一個階段的孤單與害怕其實往馬上席捲而來,於是這個人又得再次尋找新的豆莢,好得著新的安全感。這整個過程聽起來像個絕望的循環、荒謬的鬧劇,但許多人的確這麼活著。

但是寶寶,有個豆莢不是暫時的,而是永恆的。這個豆莢永遠不撇棄妳、不背叛妳,祂會時時看顧妳、保護妳,而且一輩子包裹著妳的。這個豆莢就是我們的上帝。上帝才是可以讓妳永遠安然居住的豆莢。聖經上對於這位可以永遠給我們安全感的上帝有許多的形容與描述,其中一些也呼應了『包裹』以及『保護』的概念。比如詩篇說,我們的上帝是妳『四圍的盾牌』(詩3:3),是妳的『隱密處』(詩61:4),祂會保護妳如保護眼中的瞳人(詩17:8)。而撒母耳記也形容上帝保護大衛如同『包裹寶器』一樣。親愛的寶寶,妳知道嗎?無論上帝是我們的盾牌、避難所、山寨、或是隱密處,這些都是要告訴我們,神是我們安全感的真正來源。祂是永遠包裹著我們的『大豆莢』。

寶寶,所有的人都不可靠,只有上帝可靠。上帝甚至遠比妳身邊任何的一個保護妳的男人都剛強。不管是你愛的爸爸、你未來的丈夫或是兒子,妳會發現這些妳「所仰賴而終生」的男人,是不可能成為妳「永遠的」肩膀的,因為他們其實也像妳一樣,是個軟弱的人罷了。而那時候,妳也會了解為甚麼在教會裡,有這麼多人說『我們在地上的父親是軟弱的,在天上的父親才是剛強的』這句話的原因了。因為人終究是有限的,沒有辦法像全能的神一樣,一輩子『包裹』著你。

十六週前,你像一顆小豆豆,被媽媽的肚子保護著。媽媽曾帶著你坐地鐵上學,帶著你在曼哈頓四處遊玩,也曾帶著你跟爸爸一起坐火車去紐澤西服事。但無論路途有多遠,交通多顛簸,環境多吵雜,你都躲在媽媽的肚子裡不害怕,因為有媽媽護衛著妳。但是妳出生以後,媽媽看著妳從包巾到奶嘴,一直到自己的指頭,正不斷的尋找一樣樣的安全感。媽媽現在除了抱妳,已經不能在像十六週前一樣時時刻刻的『包裹』著妳,但是媽媽又清楚知道妳是多麼需要像十六週前一樣,繼續作一顆豆莢裡的豆。於是媽媽意識到,自己不得不放手,把妳交給上帝,好讓過去住在媽媽肚子裡的妳,轉而住在上帝翅膀的蔭下;從媽媽這個小豆莢,轉而進入上帝這個大豆莢裡。

唯有這個大豆莢,才能讓妳『永遠』快快樂樂的作一顆『豆莢裡的豆』。

愛妳的媽媽
于 紐約 Rego Park (Sep.19, 2006)

ps下面是兩張媽媽懷妳時照的相片。一張是往紐澤西出發前在家裡照著留念的;另一張是我們全家在受難日前一起去參觀三一教會時照的。寫這封信時,媽媽回憶起當『豆莢』的日子,跟妳一起分享。


Friday, September 01, 2006

給夏恩的信:痛痛不見了

親愛的寶寶

今天下午,爸爸媽媽又帶你看醫生了。每次看醫生,免不了的就是打預防針,而每次打針,你都只在針頭刺進大腿的瞬間嚎啕大哭,打完,將你抱起,安撫兩下,你的眼淚便馬上停止,整個人恢復平靜,好像剛剛的痛痛不見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媽媽很喜歡你這個特質,或許,這是只有在大腦『記憶區』還未發展的寶寶們身上才會有的特質,或許等你長大一點,那時再看到針筒時,你可能就馬上逃之夭夭,不會再像現在一樣勇敢了。但是無論如何,寶寶,現在你這個『哭過就忘記』、『痛過就過去』的特質,讓媽媽領悟到什麼才是『舊事已過,一切都成新的!』,在你身上,媽媽也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忘記背後』~

耶穌說;『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耶穌又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裏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天國的,正是這樣的人。』,這兩段經文關於『像小孩子』的意思,大多被解釋為『單純』的意思,但是,這些日子,藉著觀察你,媽媽想到小孩子的另一個特質,就是大人所不能及的『超強恢復力』的特質,一個『傷了立即復原』的特質。無論是肉體的傷口,亦或是心靈的傷口,小孩子都可以很快復原。不管是摔傷瘀青、蚊蟲咬傷等皮膚上的傷口,或是兩個小朋友因搶玩具吵架所造成心理上的不開心,之後總可以很快沒事。小朋友真的是很有趣,總是可以今天吵架,向對方切八段,明天卻又可以在一起分享玩具、一起玩耍。關係的破裂,對小朋友而言,往往是短暫的,不久後,馬上可以恢復成好朋友,似乎絲毫不記得之前你爭我奪彼此謾罵的場景。



這三個月媽媽在你身上也見識到這種超強恢復能力的實際表現。你自己用指甲抓傷的小臉蛋,午覺過後便看不到那些傷痕;為你剪指甲時不小心剪到的傷口,當晚便能馬上癒合;洗澡時不小心被熱水燙紅的小腿,居然也是沒幾個小時便能就復元。不只打針的痛痛你可以很快釋懷,其他的痛痛你每每也是哭過就忘了。爸爸媽媽不小心傷到你,自責愧疚的時間總是比妳痛痛的時間長 。你總在痛過之後,很快的又可以對爸爸媽媽笑了,好像已經不記得痛痛到那裡去了。

寶寶,媽媽要告訴你,這種不『記傷』、不『懷痛』的特質是很寶貴的,若你能一輩子持有,那是幸福的!很可惜,往往一旦長大成人,人的恢復力隨著歲月增多而減少,成人的世界裡面,幾乎很難有『痛過就忘記』這個東西。先不提『恢復』,更嚴重的還有『報復』這樣的東西存在。有形的傷口,或許很多大人的恢復力也不差,但是那種無形的傷口,那種心中的痛處,對很多大人而言,是多數年來都無法癒合的鴻溝,是永遠也無法消失的。隨著年歲增長,反而沒有辦法像小孩子一樣輕易就讓『痛痛不見了』。

寶寶,很快就可以讓『痛痛不見了』,真的是很棒的恩典!媽媽要跟你學習這種『痛過就忘』,『哭過就算了』的特質。媽媽也要跟上帝求,讓我有超強的恢復力,無論是新傷舊恨,都可以痊癒。寶寶你知道嗎?紐約911事件發生後,紐約市單單花了三天就一切恢復正常,大家依然記得這個傷痛,可是大家並不允許自己『癱瘓』在傷痛裡,反而用最短的時間讓自己的生活重新步上軌道。寶寶,生在紐約的你,一定要有紐約人這種快速恢復的能力,我想這是紐約市民可以引以為傲的地方,也是媽媽要學習的。

愛你的媽媽
于紐約 Rego Park Sep2, 2006


若永遠被過去的痛牽制住,便永遠無法前進。
『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裏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腓3:13-14)

Monday, August 21, 2006

嬰兒腹絞痛(Collicky baby)

這幾週都在和夏恩一起跟『嬰兒腹絞痛』打仗,每到傍晚,哭聲淒厲、焦躁不安,怎麼安撫都沒效,看著哭著小臉漲紅、雙腳亂踢的她,即使心疼,也只能一直抱著她,讓她的腹部緊貼著我的身體,讓她得到些微的舒緩爾以。抱著她,是片刻都不能鬆手的,一放手就大哭,就這樣持續三四個小時,不只沒辦法吃飯或是上廁所,更不用提做家事、煮飯、寫功課了。夏恩腹絞痛發生的一開始,離和醫生約診時間還有兩週,那時也不太認識什麼是腹絞痛,想拜科技之賜,趕快在網路上找到解決方案,情急之下,果然找到一個方法,那就是沖淡配方奶,網頁上說,稀釋過後的奶,可以減緩嬰兒消化的負擔,於是腹痛會好轉,我們照作了兩週,病情的確獲得減緩。但是,後來卻被醫生罵個半死。醫生說讓寶寶喝稀釋過後的奶,不但營養攝取不夠,還會水分攝取過多,反而增加寶寶腎臟的負擔。自此以後,我開始自責,為什麼會這麼不謹慎,誤信網頁,怎麼會衝動到只相信一個網頁就採取行動,而忽略多方資料比對,在怎樣,應該要有『兩個』網頁以上的佐證,或是將得到的唯一資訊去跟專業人士確認等等。


就是這個經驗,讓我決定好好認真把到底什麼是嬰兒腹絞痛研究研究,更決定為此寫一篇筆記,讓以後的人,若在網路上搜尋『嬰兒腹絞痛』時,可以有比較正確的資訊。除了醫生,我剛好有機會去跟市政府嬰兒食品營養師談談,回家後也看了不少英文網頁。希望這篇筆記,可以讓有一樣困擾的父母得到幫助。當然,我畢竟不是醫學營養相關科系,若以下有錯誤,或是敘述不精準,各位新科父母也要再和醫生確認我所說的內容才好。

言歸正傳了。首先,為什麼會有嬰兒腹絞痛,目前醫學還在研究中,有許多猜測原因,但是都無法確定真正的原因。一般而言,是認定嬰兒在腸子的神經系統未發育完全以前,對於奶水裡面的乳糖和蛋白質兩樣元素有消化的困難,導致腸道痙攣,氣體在嬰兒腸內波動,嬰兒便會腹痛。統計上,是每三個寶寶會有一個寶寶有腹絞痛的情形,而早產兒更容易有。但也有研究指出,嬰兒腹絞痛大多發生在第一胎的寶寶,猜測是母體大多在第一胎時,心理狀態緊張導致。嬰兒腹絞痛發生的年齡大多都在嬰兒兩三個月大時,大多嬰兒到第四個月時,這個病症自然會消失。因此不用太擔心。

既然連腹絞痛的原因醫學都還無法證明,目前也無法給一個『痊癒』的治療方案,只能有『減緩』病情的治療計畫,那麼,該如何減緩呢?答案可分為兩方面,一是從嬰兒喝的『奶』下手,另一個,是服藥。要特別說明的是,無論人奶或是配方奶,都會有嬰兒腹絞痛的可能,千萬不要以為,吃母乳的寶寶就不會有嬰兒腹絞痛的情況發生,之前,很多媽媽一知道夏恩有腹絞痛的問題,都責怪我是因為沒讓她一直吃母乳導致,安琪拉那時也相信是如此,開始對於只餵了一個半月的母乳這件事情,自責的半死,責怪自己如果當初母乳餵長一點時間,或許夏恩就不會腹絞痛了。其實,既然腹絞痛是針對奶裡面的乳糖和乳蛋白的問題,也就是說,只要是『奶』,不管是人奶還是配方奶,都一樣會產生。

那到底該如何從『奶』下手?首先,若你是餵母乳的媽媽,請開始減少你食物裡面的乳製品,不管是牛奶、優格、冰淇淋、cheese,鮮奶油蛋糕或是奶油等等。當你開始在減少乳製品攝取時,你的母乳中的乳蛋白和乳糖的濃度也會跟著改變,這樣會減輕寶寶消化的負擔。那麼,如果是若是餵配方奶的媽媽,要作的是,把給寶寶喝的配方奶換成沒有乳糖的配方的奶,也就是把含乳糖的奶換成含葡萄糖的奶,也就是所謂的lactose free的配方奶。以上都只能『減緩』,還是無法解決,也由於乳蛋白質依舊存在,因此也有一些媽媽會發現即使換了無乳糖的配方奶,病情還是存在,並沒有完全消失。


至於吃藥,那也是一種幫助嬰兒『排氣』的藥而已,在美國,是一般藥房都可以買得到的『Gas Relief』,這種藥會幫助寶寶把小腸因為消化困難所產生的氣體排出來,如此寶寶小腸沒有氣體波動,自然會舒緩。但是也有資料指出,這種藥,會有『腹瀉』的可能性,而我們家夏恩吃了以後,也的確發現她的便便,變成很像拉肚子的那樣稀稀濕濕的。

夏恩現在開始改吃無乳糖的配方奶,情況改善許多,但是多慮的我,詢問過醫生這種奶跟一般有乳糖的配方奶比較起來,有沒有什麼利弊得失?醫生說沒有。可是我之後跟市政府的營養師諮詢時,言談間,我意識到一個長期食用無乳糖配方奶有可能的缺點。而這個缺點,之後我也從閱讀的英文網頁資料裡面得到證實。那就是,長期食用無乳糖的奶的寶寶,那她的身體慢慢的不再產生消化乳糖的酵素,而一旦身體停止產生這種酵素,以後她長大,就一直會有消化乳製品的困難,例如,一旦她喝牛奶等,就會開始有腹瀉等不適的徵狀。

以此類推,餵母乳的媽媽們,若為了寶寶而開始減少乳製品的攝取,那之後也需要慢慢一點一點恢復,讓身體裡面消化乳製品的酵素慢慢重新生產,否則一樣會有吸收乳製品的困難。和我協談的營養師(她是韓國人)輕鬆的和我聊說,她的母親那一代的韓國人,因為貧困,缺乏牛奶,失去了消化乳製品的能力,即使現在到四五十歲了,還是沒有辦法喝牛奶,每次她母親一喝牛奶,便會拉肚子。

因此,不管是吃無乳糖配方奶的寶寶,或是為了腹絞痛的寶寶,而減少乳製品的哺乳的媽媽們,等到腹絞痛過後,都要慢慢恢復對乳製品攝取的能力才好。特別是寶寶,建議在一歲以前,還是換回一般有乳糖的配方奶會比較理想吧。

在學校報告繳交的壓力下,剛好面臨夏恩的腹絞痛,既然不能專注課業,只能面對嬰兒腹絞痛這個問題,那就把研究報告的精神,稍稍來研究一下這個嬰兒腹絞痛,小小心得,希望後人得幫助。

Friday, June 16, 2006

from God


每次男人一講到當兵的苦日子,總好像可以聊個三天三夜不嫌累。女人見面聊不完的經驗,大概就是生產了。或許是因為當兵與生產的過程實在同樣令人印象深刻吧!

生產前,我為了很多事情禱告。看到早我三個月生產的學姐整整生了24小時;早我幾個月生的大嫂也歷經了21小時的生產過程......我發現,生多久,不是我能決定的,也不是好醫院,或者好醫生能夠改變的。於是我開始認真而緊張的為自己能夠在「6小時」內生完寶寶禱告。馬克夏還說,既然要禱告,為甚麼不禱告在2小時內就生完,而是6小時?安琪拉心裡當場浮出一條OS:「第一胎6小時已經是奇蹟了好不好......2小時......真是沒常識的男人才說得出的話」。

我容易擔心的個性也讓我開始為自己的生產日正好是醫生在醫院的值班日禱告,因為我希望由他來接生,而不是其他的醫生。而我唯一知道她值班的日子是禮拜四上午,但寶寶甚麼時候要出來,誰都說不準,因此我總耍賴似的求神讓我能在禮拜四上午生產。

各方長輩與朋友們都曾關切的傳授我他們各派的「獨門生產心法」,我都一一牢記在心。其中大家都有提到的一點就是,當醫院詢問你要不要打無痛分娩的時候,千萬不要撐了,立刻「打」就對了。

曾經有人這樣跟我描述她無痛分娩的經歷。當你經歷產痛而聲嘶力竭、翻來滾去的時候,一旦無痛分娩的麻藥注入,疼痛立刻減輕,你整個人就能立刻鬆一口氣。那針麻醉劑,就彷如上帝當場為你簽署了一紙特赦令,把你從產痛的咒詛中釋放了出來。於是,很多人都跟安琪拉形容無痛分娩的那一針為from God。而這個from God,也是怕痛的安琪拉在整個懷孕過程中念茲在茲的。安琪拉早早就在心裡暗自決定,一旦自己達到無痛分娩的標準,醫生一問,就要立刻毫不猶豫的同意進行。

諷刺的是,正因為所有「媽媽們」都告訴我,醫院會在適當的時機主動詢問我是否要進行無痛分娩,因此安琪拉也就覺得這是一旦自己住進醫院,時間到了就理所當然會自動發生的「程序」之一。就像產後,所有從「產房戰場」凱旋歸國的產婦們,都應該會在醫院的病房裡得到專業而細緻的療護一樣。

生活在這個極端講究精確、效率、流程與管理的城市,並即將在號稱為這個城市裡最好的公立醫院中生產的我,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應該理所當然的會在理所當然的時機中理所當然的發生。也因為如此,拼命為著所有我覺得「在人不能控制」的事情(諸如生產時間的縮短、在那一天生產等等)努力禱告著的我,竟然忽略了為這一連串「在人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禱告。

6月1日,理所當然的事情果然理所當然的發生了。安琪拉在候診室裡面被護士發現已經開了四公分的時候,就有其他護士詢問我是否要施打麻藥,我痛的說不出話,只能猛點頭。護士會意離開現場,卻再也沒回來過了......那個時候安琪拉的疼痛指數最高值約為30。

熬過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安琪拉竟然被要求自己走入產房,並且要自己爬上高不可攀的病床待產.....我真的勉力而為,心裡面總存著一線盼望,我想,終於被安排進入產房的我,應該很快就會得到from God了。

過了又不知道多久,疼痛一波一波的侵襲而來。另一個護士走了進來,為安琪拉掛上了一大包點滴,並告訴安琪拉打完這包點滴才能施打麻藥,否則血壓會有過高的可能性。安琪拉盡力保持著安琪拉式的溫柔風度,問了護士打完這包點滴要多久,護士回答:「快的話15分鐘內可以打完。」安琪拉想鬆下一口氣,因為15分鐘之後,from God就會從天而降了,但沒想到這15分鐘過得「慢不可言」,在極端疼痛中的我,看著點滴一滴一滴一滴的滴著,可是怎麼看,那包點滴都還是那麼多。或許,把每一滴水滴當成羊來數,會幫助我比較容易進入「夢鄉」,但安琪拉真的沒辦法耐下心來等待那包點滴打完。因為這個時候,安琪拉感覺不痛時的疼痛指數為30,感覺疼痛的時候,疼痛指數......不知道。不知道的原因是,這個疼痛指數的紀錄表頭,只能紀錄到100。而安琪拉早已經多次痛得超過了100,據馬克夏偶爾撇見的最高紀錄,安琪拉曾經痛到至少124。簡單的說,安琪拉早已痛得「破表」了。

在一次又一次破表的痛苦掙扎中,我終於看到了我的產科醫生。醫生一派輕鬆的跟護士聊著她今天有好幾個剖腹產手術要開......,醫生也告誡著安琪拉不可以翻來覆去,否則等一下麻藥很難施打。這種告誡理論上應該對期待著from God的安琪拉是一種「安慰」,因為我終於可以從痛苦中解脫了,但安琪拉其實早已無法忍耐......醫生為了保險起見,為我進行了觸診,這一摸,醫生的臉龐現出了認真的嚴肅......她立刻決定,先拖著那幾個等著她進行的剖腹產,因為寶寶的頭已經快要出來了。

當醫生換好手術服,護士為醫生戴上了護目鏡,產房的無影燈漸漸落下......安琪拉心裡面根本甚麼都沒多想,只打著這樣的OS:Where is my from God?安琪拉很認真的問了醫生甚麼時候才能為我打麻藥,醫生的回答很簡單:「來不及了。」

安琪拉的特赦令顯然被醫生簡單的回答給駁回了。腦中想到的是:接下來等待我的如果是學姐所經歷的24小時或大嫂所經歷的21小時產程,我該怎麼辦......恐懼與驚慌這時應該佔據了安琪拉所有的思緒才對,但其實除了疼痛,安琪拉根本不知道那個時候發生了甚麼事情......

10分鐘後,一切的疼痛乍然消失,因為我順利把寶寶生出來了。

看了一眼吊在病床旁那袋為from God鋪路的點滴,竟然還剩大半包,我心裡百感交集。剛從痛苦中掙扎過來的安琪拉,心裡一時之間對許多事情開始感到不能諒解。為甚麼醫院讓我在候診室等了這麼久,還由不同的護士重複問我相同的病史資料等問題;為甚麼不在我已經開四公分的時候,就開始幫我打點滴,為打麻藥鋪路;為甚麼明明已經痛得死去活來了,護士不用輪椅把我推進產房,還要我自己走一段路,自己進房,自己躺上病床......;為甚麼那包點滴明明打了超過15分鐘,卻還有大半包;更重要的是,為甚麼......我的from God到那去了呢?

如今我發現我一心認為理所當然會降臨在我身上的from God並沒有來到,我認為理所當然應該得到的醫療照護也不如預期。這些來自人的「理所當然」,即使被稱為from God,其實本質依然是by man。然而事後回想,在整個生產的過程中,我其實經歷了許多真的「在人不能,在神才能」的from God。

雖然所有我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在住院時幾乎沒有一件發生,但所有我曾經認真放在禱告裡的事情,神不但都應允,而且超乎我所求所想。生產過程出奇的順利而迅速,生產時間剛好就是星期四早上這些事情,已經不足以說明神的恩典,是如何超越了「理所當然」的侷限,超越了from God藥劑所能帶來的安慰。

2006年6月1日,我經歷了真實的「from God」。

「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裏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約翰福音14:27)

Sunday, June 11, 2006

給夏恩的信:創造的過程

Dear 恩,

不再稱你為寶寶,並不是因為你不再是我心愛的寶貝,而是因為你終於有名字了。

2006年的6月1日,我們一起打了一場勝仗。那天凌晨三點,媽媽爬起來寫學校的報告,終於完成了一頁,就感覺到你在肚子裡面開始不自在。你或許不知道,在西方文學裡面,創作的本身常被比喻為「孕育」的過程。當然,創作的結果,特別是文學作品,就會被稱為是作家所生出來的「寶寶」。在媽媽面對著報告遲交很久的壓力時,媽媽的老師也這樣安慰媽媽:

Please do not worry about delivering the paper on time. You have a far more important delivery (老師的意思是說:「不要急著準時『生出』你的報告,因為你還需要生出更重要的東西」)

媽媽跟你講這些,是因為以後你的一生也會需要不斷的創造。不管你所創造出來的是學校的課業,工作上的成果,或者是到了那麼一天,你也要生一個寶寶,媽媽想要告訴你,這些都得要靠「自己」去完成,並且創造出來。這也是媽媽在6月1日整個生產與住院過程中最大的體會。


6月1日大約凌晨四點半,我的羊水破了。早上六點爸爸和我到了醫院。本以為會被迅速安頓好的我,竟然被放在候診室初步檢查的病床上等了足足快一個半小時。在這當中,有不同的護士進來看媽媽,有的測量媽媽的子宮已經開到了四公分(已經符合施打麻醉藥劑進行無痛分娩的標準);有的護士進來詢問我的家族病史與對藥物是否有過敏(離譜的是,同樣的問題,媽媽竟然被不同的護士詢問很多遍)......。眾多的護士裡,竟然沒有人能夠具體解決媽媽的疼痛,或者告訴我該何去何從,媽媽只是被放在後診室,只有你爸爸陪著。最後,終於有個護士帶我去產房待產,但她竟然要媽媽忍著三、五分鐘間隔的疼痛,自己走去產房。到了產房,也要媽媽自己想辦法爬上高高的床,不久後護士發現媽媽已經開「七公分」了。但因為醫生還沒到,所以他們只能讓我在那裡繼續等待。

在疼痛的等待過程中,媽媽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抱怨:為甚麼我不能像別的朋友一樣,在適當的時間得到適當的療程,只能在痛得想死的邊緣裡等待......最後竟然還錯過了可以打麻醉針,進行無痛分娩的時機。可是我告訴我自己,上帝會給我足夠的力量,幫助我完成這個「創造的過程」。

那個時候媽媽想到了舊約中的許多女性,她們不也沒有麻醉針、也沒有甚麼現代化的醫院與護理照顧,卻依然可以完成生產的過程。那一次我真的覺得,這個創造的過程,並不能依靠醫生、護士、儀器、麻醉藥......,而是自己。醫生、護士、儀器、麻醉藥等等,或許能幫助我們在整個過程中更舒適順利,但既然上帝把這個「生產的能力」給了我們,那麼整個生產的過程,還是需要倚靠我們自己來完成每一個階段。

有一天,你也會開始經歷許多「創造」的過程,那也將是你必須開始自己面對、自己完成的時候。爸爸媽媽媽或許可以盡我們的所能幫助你完成的順利些,但上帝給了我們每一個人創造的能力,也因此,每一個「創造」的過程最終都需要我們自己努力的去完成。


現在,剛出生滿十天的你,看似完全需要倚靠別人,似乎沒有辦法完成任何事情,但你依然得依靠自己,吸收每一滴奶水,每一點營養。望著你的幫保適(Pampers)尿布,媽媽知道,你不可能一輩子都靠別人pamper(被人秀秀,有人寵愛)。但一定有那麼一天,你會發現,除了倚靠上帝以外,你得完全依靠自己,甚至你還要去pamper別人。到了那一天,你要堅強,要知道上帝既然讓你能夠創造,那麼祂早就已經將這個「創造過程」所需要的力量與能力,都賜給你了。這也是神給我們的恩典,我相信你一輩子都會有這樣的恩典。

爸爸和我一開始在為你取名的時候,真是想破了我們的頭。因為我們覺得,名字是會被叫一輩子的東西,也是別人認識你的開始,因此我們總覺得,為你取甚麼樣的名字,對你的一生非常重要。不過,後來我們慢慢了解一件事情,那就是「名字不能改變你的一生」。有天爸爸就有感而發的對我說:「我們的確能給她的一個名字,裡面當然包含了我們對她一生的期待,但是名字不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接下來她的人生就要看她自己怎麼去創造了。」

夏恩,很美的名字,我們願你一生都有恩典相隨。但別忘了,在神的恩典中,你依然要勇敢的「靠自己」去創造你的未來,好彰顯神的榮耀,這也正是神給你這些恩典的原因。

愛你的媽媽
于 Rego Park, NY